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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的秘密

 
 
 

日志

 
 

父 爱 如 山  

2009-04-21 19:31: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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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快到了,该去父亲的坟上看看”。老公一边翻看着日历一边说。每年的清明节,不管多忙碌,老公总是要去乡下他父亲的墓地祭拜。

公公去世20多年了,那时老公刚刚大学毕业,关于公公的许多事情我都是从老公那里听来的。

 公公年轻时聪敏好学,他的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州民中读完的,在当地也算是一个识文断字的文化人。公公高中毕业后回到家乡做了会计,娶了婆婆生了老公。然而就在老公九个月大时,年轻的婆婆被迫离开,去了很远的地方,直到去世都未能回来一趟。于是老公的记忆中,母亲便是一张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人端庄秀丽。可以想象公公当年抱着未满周岁的儿子眼睁睁看着妻子无奈地离开,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妈妈走后,老公艰难的生存着,饱一顿,饿一顿的他长到两岁还不会说话走路。好心的街坊于是建议公公找个对象来照顾孩子。然而由于家境贫寒,一直没有人愿意嫁来做后妈。尽管当年的公公身材挺拔,相貌堂堂。

  后来,为了孩子,公公娶了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女人做妻子。这个善良的女人对老公很好,全身心的为了这一家人付出,老公也在婆婆的悉心照料下终于在三岁那年学会了走路说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十年,婆婆去世。公公再次孤身一人带着儿子艰难地生活。

年少时期的老公并不好学,性情顽劣,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甚至去草丛中捉蛇,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唯有读书让老公犯难,一年级就读了一个又一个,与至于拼音直到现在仍然是他所不能掌握的知识死角。

公公的棍子不知道在老公的身手留下过多少印记,那些钻心的疼痛让成年之后的老公每每谈起父亲对他的教训仍旧心有余悸。公公已经够苦,他把今生所不能实现的愿望全部寄托在儿子身上。然儿子的顽劣与不争气让他的期盼化成恼怒一次又一次强烈地爆发。

 老公终于在父亲的棍棒之下心智全开,如老公所诉:忽然一下子什么都全懂了,数学里的鸡兔同笼、两车相遇、灌水放水等问题,解答起来如同在田间拾螺蛳一样得心应手。

看见儿子的进步,公公的心情好了很多,会很温和地在洒满月光的院子里给儿子讲自己在吉首读书时的一些事情。老公第一次体味到了两个男人的家庭里原来也有如此的温馨。

转眼,老公高中毕业,面临高考,年轻自负的他在做完试题之后就匆匆交卷,满以为胜券在握。哪知出了考场和同学一交流,才知道有一门试卷漏掉了一题没有做,那是一道20分的大题!那一年,老公以低于录取分数线8分被拒之大学校门之外。

年轻的老公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终日在家闭门不出,老师和同学都动员他去补习,他都一概谢绝。此时的公公更加着急,既不能责怪儿子,又不能宽慰他,父子俩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点。

终于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清晨,公公带着老公来到了他工作的地方——打砖场,公公说:“儿子,你不去读书就跟着我学打砖吧,男人总要做点事情的。”打砖是一项极苦极累但收入不错的体力活,公公之所以要兼职做着这项既枯燥又繁重的工作,完全是一种期盼在支撑着他。老公在读懂了父亲的一番苦心并帮着父亲打了一个假期的砖之后,回到学校,重新拾起他曾经想放弃的大学之梦。

 1983年夏,公公一家终于迎来举家欢庆的日子。“彭家小子考上大学了!”当高考消息在镇上传开时,父子俩结束了焦灼而漫长的等待,公公露出了有生以来最为灿烂的笑容。为证实消息的可靠性,公公立即起程乘车来到县城教育局,当看到高考录取光荣榜上儿子的名字时,眼泪夺眶而出,那是父子俩怎样艰辛付出的劳动所得!

此后的几天,公公都会乘车去县城,久久地站在光荣榜前不愿离开,他总要不时地对周围看榜的人说:“那个,考上大学的那个,是我儿子。”那一张薄薄的光荣榜带给公公一生都享受不完的快乐和满足

然而,命运的捉弄,在老公学成归来参加工作的第三个月,公公突染重病,医治无效,离开人世,死时才49岁。

如今,每到清明节,我和老公都会带上儿子去乡下的墓地祭拜公公,磕头、烧纸、诉说着对他老人家的怀念和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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